凡煙小說

第五十六章上官來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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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開始的時候,羅蒲還沒有感覺到什麽。

只是覺得腳下有些滑——但聯想到畢竟是冬天,腳下的池水都結成冰了,這石頭上稍微滑一點也正常。

加上他那算不上多高的武功,給羅蒲加了自信,讓他很是大膽的繼續走去。

可越走越遠,羅蒲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……

最開始,外面的幾塊石頭,因為距離岸邊比較近,偶爾還有人上去踩踩,青苔比較少。

但遠處的石頭可就不一樣了,上面青苔堆積,滑到站都站不穩。

當羅蒲又靠著自己只練過一點點的輕功勉強走過了兩塊後,他終於支撐不住,腳下一滑,猛然摔進了池水裏。

他那高大的身體,直接撞破了薄冰。

慕容月像是被嚇了一跳,在亭子中瞬間尖叫了起來,然後快步從站到跑到岸邊,又從岸邊跑到了靠近羅蒲的地方,邊跑還一邊大叫:“羅大人……您……您怎麽了?”

其實這池水並不算太深,但是冷啊。羅蒲的腿剛一進水,瞬間就抽筋了,面前能做到不會沈底,但想游也是費勁了。

“公主……救命!”

羅蒲現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這個小公主的身上。

而慕容月也沒有讓她失望,沖著他大叫道:“放心,羅大人!我這就去叫人!”

說著,慕容月就走了。

走了……

走了。

羅蒲一開始還沒覺得什麽,但當慕容月走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,他連漂都快飄不起來的時候,羅蒲才發覺,自己危險了。

於是他開始大聲呼救,想辦法再爬到石頭上。

但很可惜,已經凍得抽筋的他,什麽都做不到。

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,慕容月才帶著蕭然姍姍來遲,而羅蒲臉都凍得刷白了,似乎下一刻就會死掉一樣。

蕭然擺出一副不會游泳的樣子,朝著羅蒲丟了一根繩子,羅蒲面前用還能動的一只手握住繩子,結果蕭然用力一拉,那麻繩硬生生的從他手中脫出,繩子粗糙的表面像是碎石沙粒一般,將羅蒲的手掌劃破。

“哎呀,羅大人!對不起!”

蕭然很是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又扔了幾次繩子之後,才大叫道:“來人啊!救人啊!”

當蕭然叫來早就安排在禦花園附近的公主的侍衛後,羅蒲才算是真正的撿回一命,上了岸的他渾身冰涼,一條命都去了半條。

顯然今天,他是沒辦法再找慕容月“談情說愛”了。

在羅蒲被送到太醫那裏去的時候,慕容月和蕭然也被慕容玨叫到了禦書房“訓話”。

“羅蒲的事,是不是你們密謀好的?”

慕容玨皺著眉問道。

蕭然和慕容月對視一眼,最後慕容月吐了吐舌頭,點頭應是。

慕容玨皺著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,隨後笑道:

“做得不錯。”

“嘿嘿嘿。”

慕容月臉上也露出了笑容,一旁的蕭然也挺滿意的。

這次和慕容月合作,整了整羅蒲那家夥,似乎也拉近了她和慕容月的關系。

這倒是重要的很,她遲早是要丟棄掉劍風流這個身份的,在沒有這個身份的情況下,如果也能和慕容月相處的不錯,那也是好事一件。

羅蒲被弄了個風寒,十天八天是下不了床了,慕容月嘴上說著抱歉對不起,但暗地裏樂得不行。而蕭然也適時的以劍風流的身份鼓勵了小丫頭一下。

之後,蕭然抽空去了一趟醉風樓,打聽了一下跟著羅蒲一起來的那個女人到底在哪兒。

結果這一打聽,卻知道了一個讓她感到意外的消息。

那個女人,在半路上就離開馬隊了。

“我們知道你留意北境的動向,就多派了個人暗中跟著這使臣,結果半路上,那女人就離開了。似乎先是找了家客店住下,之後又啟程前往東土京城。”

蕭然奇了,北境這是玩的哪一手?

左右都想不出個結果,蕭然也就先將此事放下了。

幾天後,皇宮,夜。

慕容玨正批閱著奏折,門外忽然傳來了程公公和別人的交談聲,他們似乎說了很久,最後程公公推開了門,沖著慕容玨道:“陛下,天墓代宮主上官遲求見。”

慕容玨很是意外,天墓的人,怎麽會主動找上門來?

是因為當初晉靈的事?

晉靈惹到蕭然之後,程公公調給過蕭然一些人手,這慕容玨之後也是知道了,把晉靈逼得離開了京城,他也知道。

“請進來。”

上官遲一身白衣,踱步進了禦書房,看到慕容玨也不跪下,反倒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。

程公公和慕容玨也沒辦法,人家天墓在江湖上的地位,也跟皇帝差不多。

“我只是想和你談談,然兒的事情。”

“然兒的事情?”

慕容玨眼睛微瞇。

這是來了新的情敵了?

“我和然兒,應該輪不到上官宮主您操心吧?”

上官遲搖了搖頭:“不,輪得到。因為從血緣關系上說,我是然兒的親哥哥。”

親哥哥?

這三個字湧進慕容玨腦海的時候,慕容玨瞬間就過濾出了一個信息。

“然兒的生父,是天墓老宮主上官麟?”

“正是。”

蕭然是個野種,即便現在蕭然文武雙全,又被陛下看重,依舊是不少百姓和官員明嘲暗諷蕭然的一個話柄。

雖說蕭然自己並不怎麽在意,但慕容玨每次聽到,都會為蕭然而感到揪心。

其實他也派程公公去找過蕭然的的身世,但畢竟時間太短,程公公根本沒找到什麽線索。

現在,線索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
“我爹和貴國的蕭將軍曾經算是摯友,當初我爹帶著然兒,和夢緣尊者一戰,因為夢緣尊者用毒使詐,害我爹中了絕毒。憑著一口內息,他將然兒托付給了蕭未南。”

上官遲說著,眼眸微垂:“我爹臨死前交代過,不要讓然兒摻和進我們江湖的紛爭——他之所以這麽囑托,原因你們可能也聽說過,天墓立主,先女後男。也是因為我爹的托付,這麽多年來,即便我們知道然兒是誰,也沒有主動來找她。”

“可是現在,然兒要嫁人了,就不得不來了。”

“上官宮主,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,陛下你在之前未曾有過妃子,之後……或許也不會有。但我想告訴你,即便不能和蕭然明說,但然兒依舊,必須,是我們天墓的人。”

上官遲輕輕揚起了頭,在這一瞬間,之前文雅的公子似乎變成了高傲的皇帝。

“如果然兒在你這兒收了半點委屈,天墓,將會百倍奉還。”

一旁的程公公很是看不慣上官遲這幅模樣:“之前蕭然在蕭家可沒少受委屈,你們天墓的人呢?”

“之前?然兒小時候,我們至少幫著他度過了十次本該必死的局。考慮到然兒還要在蕭家成長,才留了王氏和蕭露的小命。你還真以為我們什麽都沒做過?”

上官遲這倒不是在胡說八道,也不是在自吹自擂。

他們天墓,的的確確的,不止一次的,在暗中救過蕭然。

若非這次晉靈的事事出突然,劫回蕭然的,就不會是伏風閣,而是他。

慕容玨輕輕敲了敲桌子,最後很是自然的說道:

“然兒將是朕的皇後。或許現在的我還不夠成熟,說些誓言什麽的還太早,但……然兒是最適合我的人,沒有之一。”

“我希望你能記住,你今天說過的話。”

“肯定。”

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覆,上官遲起身,離開了皇宮。

離開的時候,他覺得自己心裏有些別扭。

莫名其妙的別扭。

……

說到伏風閣,風柳現在頗有些無聊的躺在床上——這是蕭然躺過的床。

距離蕭然逃走,已經有一段日子了。他倒是納悶的很,那個小丫頭是怎麽從他們伏風閣逃出去的。

越是想,越是覺得有趣。

最後,風流幹脆讓人找來了蕭然的生平記錄。

不得不說,畢竟醉風樓還是專業的情報組織,而伏風閣只是半吊子的。

伏風閣門人交給風柳的記錄中,壓根沒寫蕭然和天墓的關系,顯然,是沒有調查到。

其實蕭然的成長非常有趣。

而最有趣的,是從去年的臘月初二開始。

從蕭然,被退婚開始。

這短短一兩個月的記錄,風柳看得卻比之前十幾年的記錄更慢,更仔細。

即便隔著蒼白的紙張,風柳依舊能從蕭然的行事中,感受到她的性格和個性。

“真是個有趣的人……”

風柳在翻看的時候,不止一次的說過這句話。

伏風閣的一些門人都傻了。他們不確定,自己的閣主是不是戀愛了。

其實風柳自己也不確定。

畢竟,他那些寶貝青蟒都是蕭然弄死的,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愛上殺蟒仇人。

風柳的戀愛記錄不像慕容玨那麽簡單,身為江南富商之子的他,從小就拈花惹草,到了伏風閣才安分了些。

有的女人讓他覺得漂亮,有的女人讓他感到同情,有的,則讓他厭惡。

而蕭然,是第一個讓他感到有趣的女人。

最重要的,這個女人手中,握著太多太多的來源不明的信息和情報。

這些情報,還全都準確的可怕。

要不是風柳知道織夢,他說不定還會懷疑,其實蕭然就是醉風樓的樓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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